布罗格的烘培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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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在广州的不幸遭遇

  恐怖分子在伦敦埃及之后,也许会想伤害广州!
  
  某日,广州和往常一样经历拥挤的早晨,
  
  恐怖分子按计划在广州实施多次连环爆炸.....
  
  经路人指点第一个恐怖子来到了广州新商业中心的天河北,
  
  我靠,发现这个地方简直tmd的太适合搞恐怖袭击了
  
  到处是高楼,居然还有一栋高耸如云的摩天大楼
  
  正当这位GG表情紧张地穿过马路走向中信时候,
  
  但是他的紧张表情和黑色的包引起了某些长期守侯在马路两边的人民的注意,
  
  当他距离中信还有那么10米距离的时候,我们可爱的恐怖GG似乎已经看到真主阿拉已
  
  经在向他召唤了,
  
  突然,耳边传来马达轰鸣,一阵转速高达10000转摩托发动机声音从背后响起,又旋即从前面掠过
  
  仓皇间只有两个头盔给恐怖GG留下深刻影响,广州人们驾车安全意识就是tnnd强!
  
  然而,迅速发现包被抢了!!!
  
  2天之后新闻报道在芳村某出租屋发生一次爆炸,
  
  炸伤多名,疑为违章使用液化气所致......
  
  第二名恐怖分子试图寻找一个人群密集的地方,
  
  凭借其敏锐的职业嗅觉,他很快来到了传说中的流花火车站
  
  我靠,这个地方简直tmd的太适合搞恐怖袭击了
  
  到处都是人来人往,高度密集,高度拥挤
  
  虽然真的很难挤,但是作为神的战士,他依然在见缝插针地挤了进去,
  
  胜利即将到来,真主即将召唤
  
  突然间,四名彪形大汉围住他,一记闷棍打在头上
  
  醒来以后,包包已经不见,身上只剩袜子
  
  远处几辆警车在巡逻……
  
  第二天,东圃传来一次巨大爆炸声
  
  几人死伤,警方初步怀疑电路短路造成爆炸
  
  第三名恐怖分子准备实施袭击广州交通枢纽,目标初步定在区庄立交
  
  在堵了2小时车之后,
  
  他终于上来到目标立交,但是发现找不到地方下去,好不容易转下去,又不知道从哪儿
  
  上去,这样不好,不利于自己撤退
  
  最后该名GG决定步行上立交
  
  和第一名gg一样,他的紧张表情和黑色的包引起了某些长期守侯在马路两边的人民的注意,
  
  当他走上区庄立交时候,
  
  发现包包被偷了
  
  远处几个卷头发、高鼻子的人在盯着它
  
  当天夜,石牌村发生一起爆炸
  
  几名新疆人死伤,警方消息:××地下鞭炮厂安全事故……
  
  第四名恐怖分子准备袭击某大型居民区,选来选去,觉得还是富力这个发展商比较NB
  
  ,就是他了
  
  背上包包,来到某FL楼盘
  
  我靠,这个地方简直tmd的太适合搞恐怖袭击了
  
  楼房高耸如云,密不透风,高度密集,高度拥挤
  
  想到这里,恐怖GG嘴角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突然,不知哪里,窜出几个手拿警棍保安
  
  劈头盖脸一顿乱打:
  
  “叫你丫维权,叫你丫上访……”
  
  作为物证,包包被没收
  
  几日,富力总部一声巨响
  
  炸伤多名,富力称修建人防工事原因
  
  第五名恐怖分子准备袭击公共交通工具,
  
  在拥挤的体育中心汽车站苦苦等待了几十分钟后,好不容易等来一部bus
  
  然而,并不太拥挤的汽车,却怎么也挤不上去
  
  有人一直在车门那里,似乎在掏钱,又似乎在问路……
  
  不得已,恐怖GG讨出2元钱帮忙那人付了车费,
  
  结果,那人却下车而去,莫名其妙
  
  上了车,即将成功的恐怖分子准备在口袋按动遥控器,却发现口袋已经被划破一个大
  
  口子,里面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不见,再回过身,包包已经失踪
  
  多日后,花都传来巨响
  
  幸无人员伤亡,据称乃伪劣手机电池充电不当引起爆炸
  
  .......
  
  报纸最后报道:警民联手,反恐见效

魔兽里让我最有感触的十个敌人

dielive


在魔兽里,我从一个弱小的角色,慢慢成长。其中,我打败过不少或强或弱的敌人。这些敌人中,有的是没有思想的野兽,有的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有的是没有灵魂的亡灵,还有的是其罪当诛的叛徒。

然而,有那么一些敌人,总会让我有所感触,这里,是我从最开始,到现在,所最有感触的十个敌人。



第一个让我感到惆怅的敌人:艾德温.范克里夫

从我这个废材牧师在艾尔文森林降生的那一刻起,就和兄弟会结下了梁子。
在艾尔文,在西部荒野,经常会有一群蒙着面的强盗,手提武器朝我冲来,嘴里反复地重复一句话:兄弟会不会容忍你的行为。
虽然很多时候我只是路过。

随着级别的提高,我渐渐在那些国家的保卫者口里知道了兄弟会这个幕后组织的首领:艾德温.范克里夫,匿藏于死亡矿井的深处,指挥其手下在西部荒野无恶不做,占领金矿,抢掠百姓,勾结地精,甚至密谋炸毁暴风城。
如此恶棍,当人人得而诛之。

于是,我召集了一队人马,杀入矿井,顺利砍下了范克里夫的头。
“我是联盟的英雄。”如果我没有从他尸体上搜出那封信件的话,我会一直这样认为。

带着那封未寄出的信,我找到了这个恶棍儿时的好友,于是,我了解了艾德温.范克里夫曾经的故事,那是暴风城腐朽的官僚们不会告诉我的故事。

曾经,他是个伟大的石匠工会的首领,他们的工会用几年的心血,重建了如今宏伟壮丽的暴风城。
然而,在如此完美的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之后,工匠们没有从皇室那些贵族手中拿到一分工钱。
贵族们虽然答应给范克里夫加官进爵,但他没有抛弃自己那群吃不上饭的兄弟们而一个人享受荣华富贵,

于是在他的带领下,为了建设而存在的石匠工会从此在艾泽拉斯消失,为了破坏而存在的迪菲亚兄弟会悄悄诞生了。

这样的一个男人,不管他的决定多么狂热,至少,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走在暴风城的街道上,想这这个城市曾经的建设者,那个倒下前高喊着“蠢货,我们的行为是正义的!”的男人,有些惆怅。

究竟,是谁在以屠戮之名来亵渎正义?



第二个让我感到悲哀的敌人:斯塔文

“斯塔文也许是个杀人犯。”从我刚到夜色镇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这句话。
于是,我从夜色镇,到西部荒野,到闪金,到暴风城,就是为了找寻其杀人的证据。

渐渐的,几年前那桩血案的始末我终于了解了。

斯塔文,曾经是月溪镇小学的一名教师,在月溪镇被兄弟会攻占后,学校就废弃了。
斯塔文失业后,通过四方求职,终于找到了一份家庭教师的工作,在一个贵族家里教导贵族的女儿。
慢慢的,小斯发现,这位小姐常常对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亲热,久而久之小斯便和她产生了感情。

这是一个很浪漫的开头。

小姐终于决定结婚了,可是新郎,不是斯塔文。
伤心绝望的小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爱的女人会选择嫁给别人,直到有一天,他听见了小姐和她朋友的聊天——
“老伯年纪那么大了,我真的不忍心伤他的心嘛!。”小姐这样解释自己对斯塔文的亲热,可小斯只比小姐大了几岁而已。

斯塔文的自尊被这句话完全的剥夺,仇恨蒙蔽了他所有的希望,原来小姐对他的亲热,只是他单方面的臆想,小姐只是在和他玩感情游戏而已。

终于,绝望的小斯被邪恶控制了心灵,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亡灵。他扑进那所贵族的住宅,杀光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位小姐。

斯塔文是邪恶的,他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同时,斯塔文又是可怜的。

在我们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每当触及那些尘封的资料,总会有一个女亡灵出来阻止我们,嘴里喊着,“让斯塔文的故事遗忘在历史中吧!”,斯歇底里。

或许,她就是那位贵族小姐,她也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世人所知,她也不愿意面对自己曾经愚昧的感情游戏?

记住,再坚强的男人,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是脆弱的。



第三个让我痛心的敌人:摩迪拉姆

夜色镇,是一个在危险中挣扎的小城。
野兽,狼人,食人魔,还有那些兄弟会残余的爪牙,虎视耽耽地盘旋在这座不设防的小镇周围。

而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小镇西边乌鸦岭墓地里肆虐的亡灵。
食尸鬼,骷髅军,恐怖骸骨,腐烂者……他们夺去了多少守夜人的生命?

而在这些亡灵中,有一个异常强大的骷髅,四处屠戮乌鸦岭中清除亡灵的勇士们。死在他的剑下的英灵不记其数。他有一个可怖的名字:摩迪拉姆。

最开始,我尝试向他挑战,无奈实力悬殊,不能将其就地伏法,自己却饮恨数次。
于是我开始痛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亡恶灵,恨到牙痒,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块残破的墓碑,上面有模糊的字迹。

顺着字迹,我找到了夜色镇的历史学家希拉·沃宁迪,他对我讲起了摩迪拉姆曾经的故事……

几年前,有一位勇敢的圣骑士,他的名字叫摩根·拉迪莫尔。
因为亡灵天灾的入侵,他告别了他最爱的妻子和女儿,离开了自己的家,踏上了战场。

数年后,战争终于结束,摩根回到了夜色镇乌鸦岭。几年了,终于可以和自己的妻子团聚了,摩根想。
然而,进入他眼帘的,是一片废墟,曾经的家园,已经变成了一片墓地,周围还有食尸鬼在游弋。

看着墓碑上一个又一个自己曾经好友和邻居的名字,摩根伤心欲绝,他所关心的是,自己的妻儿会不会有事?应该没有事的,圣光会保佑他们的……
突然,摩根全身的血液凝固了,他慢慢的走到一块墓碑前,擦去墓碑上的尘土,他妻子的名字被刻在上面……

谁能了解他当时的痛苦?作为一名圣骑士,他保卫了自己的国家;但是作为一名丈夫和父亲,他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

这个时候,三位守夜人发现了情况异常的圣骑士,上前询问,却死在了被痛苦折磨得失去理智的摩根的剑下。
清醒后,摩根明白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看着地上三名守夜人的尸体,痛苦的圣骑士拔出佩剑,自刎。

数日后,人们发现了他的尸体,很多人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一个违背了圣光的意愿的圣骑士。

从此以后,乌鸦岭中出现了一个强大的亡灵,他叫自己摩迪拉姆,他的眼里只有杀戮,仿佛杀戮才能化解自己的仇恨……

最后,我终于,答应夜色镇,去救赎这位圣骑士。而救赎的方法,就是杀掉他现在游荡的邪恶的灵魂。

当我终于将摩迪拉姆斩于地下后,我找到了他幸存的女儿,并将他女儿的戒指,带到了摩根的墓碑前,告诉他,他女儿还活着,并且已经成为了一名强壮的守夜人,而且,她女儿永远爱着她的父亲……

这个时候,摩根的灵魂出现,半跪在我的面前,将他的佩剑交给我,告诉我,他终于可以安息了……

摩根安息了,但是我不知道,战争,还会让多少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战争,还会让多少繁荣的小镇变成荒芜的坟堙;战争,还会让多少圣洁的骑士变成邪恶的杀戮者?

看着半跪忏悔的摩根的灵魂,心,有一点痛。



第四个让我感到悔恨的敌人:弗兹鲁克

偶然间,我得到了一条项链。
和一般的项链不同的是,项链中有冥冥的声音对着我说话。

我顺着项链发出的声音,来到了阿拉希高地的一块水晶旁。水晶告诉我,他是大地公主,被一群愚昧邪恶的巨人封印在里面了,让我想办法救他。

听到公主如此凄凉的求助声,我感觉我义不容辞。

我按她说的方法,找齐了密斯莱尔之尘,解开了禁锢之石。


她告诉我还必须从一个名叫弗兹鲁克的巨人手中拿到一把名叫“秩序魔棒”的钥匙来打开钥匙之石。而这个巨人,就是囚禁公主的巨人之一,也是这石锁的看护人。要拿到钥匙,就要打败弗兹鲁克。

义不容辞。

她告诉我,要释放她出来,还得去找她的一个老朋友想办法,还必须去荒芜之地找三块卷轴碎片……

还是义不容辞。

终于,我把一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后,回到了水晶旁边。
我成功了,我救出了公主!等等…我突然看见了公主得意的狞笑……

我倒下了,倒下前,我想起了荒芜之地一个老伯对我说:如果能制服她,巨人们会把她想办法封印起来吗?
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公主对我的嘲笑,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在阿拉希高地上孤独地游荡的身影,那个沉默寡言的巨人,弗兹鲁克。
难怪在他倒地前,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无限的悲悯,是在心痛我的冲动和无知吗?

我看到了公主的冷漠和狞笑,可是她却看不见我的眼泪我的挣扎我的后悔……

弗兹鲁克,对不起,我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你能听见我的话吗?



第五个让我感到心酸的敌人:伊兰尼库斯的阴影

当古拉巴什巨魔投身邪恶的神灵哈卡的时候,就标志着他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哈卡虽然给古拉巴什帝国带来了巨大的力量,但是他希望得到的回报也越来越多。这个残忍的神要求每天都用灵魂为他祭祀,好让他来到物质世界,吸食所有生灵的鲜血。
面对着贪欲日益增长的伪神哈卡,部分巨魔终于觉醒,将他的化身摧毁,从物质世界流放。

然而,还是有一些冥顽不灵的哈卡的忠实祭祀——那些被称为阿塔莱的神职者的巨魔,不肯觉悟,于是,他们被赶离首都祖尔格拉布,被流放到了悲伤沼泽。
这些哈卡的拥戴者并没有因此醒悟,相反,他们在悲伤沼泽为哈卡神建造了一座大神庙——阿塔哈卡神庙,并且等待着哈卡再次归来。

有一天,阿塔莱祭司们感觉到哈卡的力量再次觉醒后,他们变的无比狂热。他们呼喊着他们的邪神之名,等待哈卡的身影重新踏入已经饱受创伤的艾泽拉斯,让黑暗再次笼罩着这片大陆……

这个时候伊瑟拉的绿龙军团得到消息,他们马上赶来阻止这个恶魔的计划。他们在绿龙伊兰尼库斯的率领下勇敢地与巨魔作战,绿色、红色和黑色的血浸满了悲伤沼泽……然而,当哈卡巨大而邪恶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时,战局立刻开始扭转,绿龙们节节败推,眼看艾泽拉斯又将堕入无尽的磨难……

在这最危急的时刻,绿龙勇士伊兰尼库斯突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将自己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作为绿龙力量象征的神剑——龙之召唤诞生了!

“我们持着无比强大的龙之召唤,将哈卡赶回了扭曲虚空,但是伊兰尼库斯的气息从那一晚之后就消失了,我们一直觉得龙之召唤中附着他的灵魂。虽然在沉没的神庙里还有他的身影,但是真正的伊兰尼库斯已经走了,现在的这个只是邪恶势力制造的阴影。”绿龙军团的幸存者迦兰塔拉斯如是说。

现在,每当面对神庙深处那巨大的伊兰尼库斯的阴影的时候,我都会有心酸的感觉。
曾经艾泽拉斯的守卫者,绿龙勇士伊兰尼库斯,你去哪儿了?如果这个阴影是被恶魔诅咒后的你,那现在谁来守卫神圣的翡翠梦境?

伊兰尼库斯的阴影,如果你真的是曾经的绿龙,那怎样才可以把你从恶魔的诅咒里救出来?如果不是,那谁能允许你如此亵渎神圣勇敢的绿龙勇士?

突然,伊兰尼库斯的阴影从睡梦中醒来,残暴地向我们发动了攻击。当我们还击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一下,曾经勇敢的绿龙啊,你在哪儿?



第六个让我略有所思的敌人:奴役者基兹鲁尔

我们打败了残忍的裂盾军团的兽人,打败了尖石部落的食人魔,打败了巨大的烟网蛛后,我们在黑石塔下层所向披靡。

直到我们走到一个房间门外,房间里是一只巨大凶猛的恶狼,旁边还有几只小狼。地上,是好几具残缺的尸体。
我们知道了,他们是裂盾军团的座狼,巨大的恶狼是座狼的首领,而地上,那些尸体……也许其中就有我们联盟的同胞!

愤怒的我们举起锋利的刀剑,催动无边的魔法,将巨狼斩于地下。

正当我们欢庆胜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嚎叫,这声嚎叫,显得如此的悲伤和愤怒!

接着,门外走进来一只更为巨大的恶狼,疯狂地向我们扑来!奇怪的是,我从一头野兽的眼神里,看见了愤怒看见了悲哀看见了绝望。

最终,它还是倒下了,倒在了第一只巨狼的旁边。
两巨恶兽的尸体,就那么安详的躺在一起,仿佛就这样,可以直到天荒地老。

我的队友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谁也没有去剥皮,似乎大家都害怕破坏这画面。
至少,我们知道了,野兽,其实也是有感情的。
相反,我们人类呢?也许,有的人类,连野兽都不如。

这头巨狼的名字叫,奴役者基兹鲁尔。



第七个让我觉得惘然的敌人:喋喋不休的食尸鬼

这里有着昏黄的天空,天空中飞的是狡诈的瘟疫蝙蝠。
这里有着荒芜的土地,地上奔跑的是凶猛的瘟疫犬,
这里寸早不生,有的只是巨大腐蚀虫,狂热的十字军,还有残忍的的天灾军团。

这里是,瘟疫之地。一个让人听到就不寒而栗的地方。
到处都是骷髅,幽灵,亡灵蜘蛛,憎恶与食尸鬼,这里没有生命,没有希望。

其中,食尸鬼,是最让我感到可怖的名字。

吃人的食尸鬼,灼热的食尸鬼,生病的剥皮者……这些亡灵充斥着瘟疫之地。
然而,我在这些食尸鬼中,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名字:

喋喋不休的食尸鬼。

仿佛它一直在述说着什么,尽管,没有人愿意听他在说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这样执着的说呢,我能不能听懂他的话?我靠近他,想离他近一点,也许,真的能听见他的话……
然而,我忘记了,他终究是个食尸鬼。食尸鬼永远会试图杀死人类的。

经过一段战斗,他倒下了,他倒下之前我仍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我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的残骸上,出来了一名达隆郡居民的灵魂,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食尸鬼一直在述说。
他并没有完全忘却曾经的回忆,可惜,没有人听的见他的说话,于是,他只能一直不停的自言自语。

“谢谢你救我出来,我终于解脱了。”
“如果你经过达隆郡,请告诉我的亲人,我自由了。”

我终于听见了他想说的话。
只是我一直不忍心告诉他,达隆郡,现在只是一座死城……


后记:在这个亡灵肆虐的地方,有一个组织,常年对抗着强大的天灾军团,他们是:银色黎明。
或许,他们的亲人们,都曾经受到了瘟疫的感染,变成了食尸鬼。
或许,他们的成员们,面对敌人时,其中就有他们的曾经亲人。

这是痛苦的场景。
每想到这里,我心总会惘然不已。



第八个让我感到敬佩的敌人:参透者哈米亚

在东瘟疫之地的一个墓穴里,我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卷轴。

我打开卷轴,是一封信,而信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杀了我。否则就太迟了。”
从来没有敌人提出过这个要求,我不禁站在哪儿,读完这封信,全然不顾自己所处的危险环境。

信是这么说的:
“杀了我。否则就太迟了。

我是哈米亚。在穿越祖玛沙尔的时候,我和我的兄弟吃了点坏掉的肉……我们已经变了。我们已经被感染了。

现在我可以感觉到巫妖的话语,他要求我去祖玛沙尔,并感染更多我的同胞。我无法抵抗他的命令,所以在我失去一切之前,我写下了这张卷轴。

杀了我。否则就太迟了。”

合上卷轴,我立刻走出墓穴,策马扬鞭,前往祖玛沙尔。

那是一个巨魔的祭坛,祭坛下面是一片墓地。那些巨魔,有的已经变成亡灵,有的还没有。也许,我已经来晚了……
我看到了哈米亚,他独自一人蹒跚地饶着墓地行走,他还在等待某个发现卷轴的人帮他完成心愿吗?
在帮助他完成心愿解脱前,我远远地,对他鞠了一躬。

有几人能在感染上瘟疫之后,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写下遗书,让别人杀掉堕落的自己?我只知道哈米亚一个,或许其他的,我还没发现。

所以,哈米亚,是一个英雄。



第九个让我感到悲哀的敌人:悲惨的提米

不知道有多少人玩过WAR3。

记得在WAR3的ORC战役里,人类战役最初某一幕中一个分支情节。一位年轻的妈妈说她家的小提米被豺狼人抓走了,恳求阿尔萨斯王子把他救回来。结局的动画,小提米幸福地回到了妈妈的怀抱,天真地问王子:“你还会回来吗?” 王子说:“会的,我会保护你们”。

在最后的战役部分里,你会在某一幕中,发现一只小食尸鬼,他的名字就叫“小提米”。当你把鼠标指向他时,显示的是不能攻击的颜色。那是整个ORC战役中,惟一一只不会攻击你的食尸鬼……

当时,我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

而在WOW里的一天,我在斯坦索姆那早已经满目创痍的街道上,再次发现了提米的影子!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食尸鬼了,他已经成为了天灾军团的一名将领,他身怀着将领标志的“堕落者的天灾石”!

他早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不是一个不会攻击的食尸鬼了!他现在会疯狂地向我们进攻,他的双手也许早已沾满了鲜血!
这就是亡灵天灾。

看着提米的尸体,我又想起了当年那个可爱的孩子……
“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我会保护你们”

最后看一眼曾经可爱的小提米,现在的天灾将领:

悲惨的提米,这是他现在的名字。



第十个让我感到惋惜的敌人:瑞文戴尔男爵

瑞文戴尔男爵,斯探索姆的最终将领,邪恶的死亡骑士。
这是大家所知道的瑞文戴尔。

谁又知道,瑞文戴尔男爵曾经是一名多么高尚的圣骑士?

他曾经是斯探索姆的领袖,他也曾经悔恨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
当阿尔萨斯毁灭斯探索姆的时候,瑞文戴尔男爵正在洛丹伦王城与泰瑞纳斯国王会晤,他接到斯坦索姆被屠城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谁能知道他接到消息后的愤怒?

当阿尔萨斯入侵奎尔萨拉斯的途中,再次经过已是一片废墟的斯坦索姆城,瑞文戴尔男爵拦住了他,勇敢的圣骑士面对死亡骑士阿尔萨斯的时候,并没有退缩,反而下定决心要为全城居民、为洛丹伦复仇。

然而,强大的霜之哀伤还是刺穿了这位圣骑士的心脏。男爵翻身落马,战死在他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斯坦索姆城中……

遗憾的是,男爵并没有死,他的灵魂被霜之哀伤控制,从此变成了阿尔萨斯麾下的又一名死亡骑士,他如今孤独地坐镇斯坦索姆,指挥着他的亡灵部队到处征战。

现在,每当面对被邪恶光环环绕的男爵,每当面对现在的死亡骑士,我脑子里总会想起当年那个伟大的圣骑士,那个高喊着“让我们以鲜血捍卫荣耀!”冲向强大的阿尔萨斯的瑞文戴尔男爵。

其实,有时候,死亡是最好的解脱……



后记:
1:绿龙与男爵部分,参考了部分相关资料,其他的故事,如果有出入的地方请大家提出。
2:按照发现的时间顺序写的,与排名无关。


原文引自:
http://wowbbs.mop.com/viewthread.php?tid=147807&extra=page%3D1%26filter%3Ddigest

“她们踩到了社会焦虑的尾巴”与“中国‘哄客’的仇恨快意”

转贴文章两篇,分别是《凤凰周刊》的“她们踩到了社会焦虑的尾巴”和《中国新闻周刊》的“中国‘哄客’的仇恨快意”。

她们踩到了社会焦虑的尾巴

  当大陆的朋友告诉我流氓燕的事迹时,我其实是带着欣赏与好奇的心情。一方面,对于内地的网络力量感到不可小觑;一方面,又为这样的女性网络偶像的个人处境小小地担忧一下。

  一个网络人物成为了大众的偶像,虽然这个风潮总是充满着大众的恶意:尤其是,对于女性的恶意。这些网络偶像都是女性。而且,芙蓉姐姐也好,流氓燕也好,她们都积极接受中国各大媒体的专访,看来是借力使力,把这些暴力更加地喜剧化了,表演化了。

  数字时代,网络时间总是以光速前进,一代新人换旧人,弹指之间,流氓燕的“时代” 或许也要过去了。就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而言,不论是骂名亦或赞名,对于单单一个天涯bbs,可以产生出这样的全民偶像,我感到相当的新鲜。在台湾,一个市井人物如果想要借着或可笑、或可鄙、或可惊的自身特质,跃身成为社会焦点,似乎只有透过已制式化的大众媒体才有可能,其中,又以电视为主要渠道。例如许纯美发迹于电视专访;柯赐海发迹于SNG(新闻现场转播);王育成发迹于电视节目(一个老是以仿真剧情充当社会实况批判的电视节目“新闻追缉令”)。

  在台湾,虽然有不少平面媒体记者针对网络文化做不定时的追踪报导,偶尔网络生活的风云人物和风云事迹也会上报,但那样的火红程度和大陆真是没得比,出现在平面媒体上的时间,也不过两天就下架。在台湾,单就一个BBS,是无法成为全民的甘草人物的。这显示出两岸媒体所蕴含的社会力的差距:在内地,电视媒体仍在管制之下,但是网络的普及程度已经超过台湾人的想象,不论是软硬件的配合,还是教育程度的提高,都已经到位,像流氓燕这样的沿海小城市贫穷白领也可以自由地在网络上挥洒她的时间、魅力与影响力;种种社会与经济的背景,说明了在电视不上位时,网络便代之而行,网络才是真正充满不可预期的、如脱缰野马的、老少咸宜的平民媒体。

  不论是竹影青瞳、流氓燕,或是最新一代的网络偶像—芙蓉姐姐,老实说,我真的觉得她们都很酷。芙蓉姐姐其实并没有什么“罪过”:她的照片与文字挑战着“美”的定义,与其说是她平凡的外表惹人反感,倒不如说是她大无畏地、自我宣传的态度挑逗着社会的恶意。这一点其实显示出:这些女性网络偶像,从流氓燕到芙蓉姐姐,其实是踩在整个社会的焦虑上。

  这个焦虑,是对身体的焦虑,是对女性审美观的焦虑,是对财富与阶级的焦虑,是对网络文化的焦虑。流氓燕或可视为女性性解放的一个例证;在不涉及猥亵他人的范围内,她把性拿到公领域来诉说,这不是一个性解放的例子吗?可惜流氓燕和芙蓉姐姐平庸的外貌和平凡的社经条件,使她们成为笑柄,而不是成为像希尔顿巴莉斯一般的淫荡女神。透过视频照片,分析照片的衣物背景和穿著打扮,多少中国网民仔细论证说流氓燕、芙蓉姐姐等这些在网络风光的偶像,其实是在现实里过着捉襟见肘的生活。可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性,难道就不能享受性解放的成果?这显然是一种歧视。一个身为社会边缘人的女性,难道就不能享受性爱吗?这显然流露出笑贫不笑娼的伪道德标准。与其说流氓燕或芙蓉姐姐自取其辱,倒不如说,在社会观看她们的同时,她们使整个社会的焦虑集体现形。非常吊诡地,人们越焦虑,这些引发焦虑的人物就越红火。大众的焦虑灌溉了她们的花红。

  流氓燕颇见功力的文笔与分析能力,或许也使她取得了相对有利的位置,这样的特质,也是她网络地位得以建立的重要关键。然而,这条路她毕竟是走得辛苦了。有没有可能,像台湾一样,性解放是以像何春蕤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做火车头的?以更精致的论述,帮助更边缘的群众取得发声的地位呢?

  当然,我还是担心流氓燕或芙蓉姐姐的现实生活。透过网络生活的投影,她或许得到比较好的生活样态,使自己感觉良好,然而,这样的网络行为,她是否让自己陷入更艰难的现实处境?过着网络生活的许多人,多少也有几分她那样的心态吧。我想起以前我自己也常引用的一句话:“我把我的幻想当做现实看,因为我相信我幻想的现实性格。”什么是幻想?什么是现实?好一些的,或许是自我励志;糟一些的,或许陷入自我投影的迷宫。我也是这样的人吗?当你这样地扪心自问,便不由得戚戚然了。

  我更心有戚戚焉的,是某种女性共通的困境:一个迷恋镜像的女性,一个因为无从实现自我,只能藉由表演、矫饰、暴露来表达自我的女性,她能走多远?即使没有网络,或许书写会是她的镜像;即使没有书写,或许“爱情”就变成了她的镜像—其实,爱情正是女性镜像最常出现的形式。

  后面这个困境,是与网络无关的。西蒙波娃的《第二性》写完快一百年了,女性似乎还没有完全脱离这样的困境啊。

  (凤凰周刊 文 / 特约撰稿员 刘玉皙)
http://www.phoenixtv.com/phoenixtv/72949336622759936/20050802/601365.shtml

中国“哄客”的仇恨快意

  文/朱大可

  自BBS成为中国最大的言论平台以来,仇恨话语就成为互联网的主要应用语言,它像飓风一样吞噬着文化残片。我们已经看到,仇恨在叫骂声中茁壮成长,粉碎了人性之爱,而且正在戕害整个民族的心灵

  2005年将成为中国文化史中最奇特的年份之一。芙蓉姐姐、程菊花、流氓燕、红衣教主以及全体“超级女生”预备队,在短短数个月里大量涌现,形成巨大的“丑角”风暴,令所有的观察者目瞪口呆。

  从内地进入周星驰式的娱乐时代以来,历经大约8年的反讽式话语的炼制,中国大众文化突然发生了剧烈的价值飞跃。它不再是精英文化的附庸,而是要独立自主地开辟反偶像和反美学的奇异道路。

  然而,丑角时代的真正主角,既不是丑角本身,也不是大众媒体,而是那些渴望民间丑角诞生的娱乐群众。他们对每一个自我献身的“呕像”做出热烈反响,以期从他们那里榨取最大的“娱值”。他们汇聚成庞大的“哄客社会”。

  “哄客”是针对文化丑角的新式消费主体,享受丑角带来的狂欢,并通过收视率和点击率进行投票,在互联网上表达意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们的趣味决定了“丑角经济学”的收益,也决定了丑角的命运。在某种意义上,哄客是丑角的同谋,但他们的叫嚣却成了丑角时代的最强音。

  全世界的哄客都分为三种截然不同的群体:赞客、笑客和骂客,其中赞客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群体之一,他们从观众席里发出掌声和欢呼,向演员热烈致敬,但他们大多是彼此无关的个体,在散场后便四散而去,消失于茫茫人海。而在“芙蓉姐姐”个案里出现的结盟者,却是进化改良后的一代。她们模拟金庸武侠小说,推举丑角为教主,结成虚拟的网上同盟“芙蓉教”,全力维系其“呕像”地位。

  把丑角当做丑角,把喜剧当做喜剧,为此发出乐不可支的笑声,这是所谓“笑客”--“呕像”时代最为健康的哄客,并且应当是娱乐群众的主流。他们完全理解丑角的文化功能,并且用热烈的笑声予以回报。笑声是最暧昧的价值评估,其中包含着无限多样的语义。这是最机智的阅读(观看)策略,它娱乐了自身,并足以避免对被笑者的暴力伤害。这是一种被文化搔痒后所发出的自然笑声,它显示出笑者对丑角的文化宽容,以及一个社群或民族所拥有的智慧与幽默。

  嘲笑和毒骂则是“骂客”的本能反应。他们是丑角的杀手,把观看喜剧当作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他们在论坛上匿名而行,企图用唾沫淹死一切不符合其价值标准的事物。他们使用酷语(暴力话语)和秽语(脏词),羞辱丑角的人格,击打她们的面部,进而消灭她们的表演意志,迫使她们退出话语舞台。

  比较一下美国丑角孔庆祥和中国丑角“红衣教主”黄薪的命运,可以发现中国哄客和美国哄客之间的文化差别。笑客是美国哄客的主流,他们对一切异端价值报以笑声,孔庆祥为此被保留了下来,经历了几十个月的洗礼,依然是美国人心中的文化偶像。

  但黄薪却要面对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命运。她在“超级女生”竞赛中的表演,遭到互联网骂客的群殴,却又缺乏足够坚硬的心理铠甲,结果只能发布“下野”宣言,黯然神伤地退出表演舞台,成为丑角时代的牺牲品。与她命运相似的还有“中产兰”等。她们都是骂客的猎杀对象,最终倒在了文化猎场的尽头。而那些仍在苦苦挣扎的丑角,也已经在骂客的声讨下左支右绌,眼角里闪烁出哀怜的泪光。

  骂客成为中国哄客的主流,正是中国文化躯体发生癌变的征兆。自从BBS成为中国最大的言论平台以来,仇恨话语就成为互联网的主要应用语言。

  “傻逼”、“白痴”、“操你妈”,各种酷语和秽语铺天盖地。骂客不仅高举“鲁迅”的旗帜,而且大量沿袭红卫兵话语:鼠辈、骗子、白痴、跳梁小丑、无耻之徒、卑鄙下流……等。这些暴力语词竟然成为学术声讨和道德批评的“科学术语”。

  在幽默和笑声丧失的地点,仇恨病毒不可阻挡地涌现了。

  它像飓风一样吞噬着文化残片,对现存的一切事物(无论其被指认为“学术”、“文化”还是“娱乐”)做出严厉审判。我们已经看到,仇恨在叫骂声中茁壮成长,粉碎了人性之爱,而且正在戕害整个民族的心灵。丑角风暴是一页历史试纸,验证了这一文化危机的逼进。
http://www.chinanewsweek.com.cn/2005-07-15/1/6045.html

三联生活周刊:WEB2.0赐予中国互联网什么力量

◎ 尚进 2005-06-23


title  5月18日的明尼苏达波利斯迪安大道2925号,一百余位各路神仙聚集到凯尔宏沙滩俱乐部,这群自称明尼苏达交互行销协会的成员在此聚会,而整个晚上这群家伙就是探讨一个问题:WEB2.0是纯粹的新互联网吗。当吉姆·昆尼(Jim Cuene)试图用21页PPT幻灯讲解他所认为的WEB2.0时,台下的群儒们并没有爆发出想象中的激烈掌声,作为消费者分析与交互商业策略领域的专家,吉姆·昆尼和台下的听众更关心WEB2.0有什么新的商业机会。但是这场试图定义WEB2.0的沙龙,并没有引起美国互联网界的追捧,反倒使中国互联网的知识派们如获至宝。

  “看到Flickr被雅虎以2000万美元收购,所有懂互联网的人都得心痒痒。”这是新一波中国互联网尝试者对记者表达最频繁的态度。一个新颖的模式思路,一点点符合XML规则的程序设计,再加一些试图改变互联网现状的情绪。当方兴东的博客中国在2004年底第一次融到500万人民币,当无人知晓的广州久邦数码轻松地从风险投资商IDG处拿到500万美元,甚至当以书写中国互联网史记自居的刘韧也准备下海的时候,一股新的互联网创业潮在无数互联网青年心中荡漾。

  当一个名叫王建硕的前微软员工拿到了eBay全球的投资项目,跑来北京结识这些互联网知识派的时候,王建硕与他的“客齐集”几乎一夜之间成了新的互联网神话。而当大家跑到博客日志上试图搞清楚王建硕到底是何许人也的时候,王建硕写出了一篇《和神话里的主角聊聊天》,顿时给本已春心荡漾的中国互联网无形中打了一针催情素。硅谷的互联网温床,各种实验性的互联网项目,以及四个合伙人,几个助理,一个前台和一位科学家,这样手握数亿美元的风险投资公司比比皆是。这种鸿沟式的差距,让所有中国互联网人再一次试图与太平洋那面接上头。于是当美国六度交友概念流行的时候,中国的交友网站在2004年末开始纷纷冒头。打着流行多年的博客概念,宣称商业博客的网站就接近十家。而RSS阅读、影音播客、全息电子地图,这些刚刚在美国互联网界流行的新技术,很快就被嫁接到中国互联网上。以至于让人不得不回想起2000年,当时互联网泡沫吹得最汹涌的时候,互联网上流传着的口号:“我们不需要创新什么技术和模式,模仿六个月前的美国就足够了。”

我们都跟着新浪们混进了死胡同?


  当新浪所开创的门户模式,被陈彤用一本《新浪之道》试图加以案例化的时候,互联网的有识之士们都在对新浪模式磨刀霍霍。在他们看来,新浪所开创的流水线化互联网新闻,让本该机器自动化的互联网彻底跌入人海战术之中。而新浪、搜狐等诸多这种互联网模式的执行者,恰恰依靠静态网页、职业化的信息发布队伍,所有的一切信息都从浏览器中获得,这种被吉姆·昆尼比喻为WEB1.0互联网模式的典型,在中国形成了自己的商业生存方式。

  “现在的互联网死气沉沉,所有2001年之后的幸存者都在睡大觉。”在几大商业网站辗转6年的张帆抱怨道,“中国的互联网用户被模式化了,新浪、搜狐等门户的新闻已经形成了固定套路,每天一亿多网民都在过着近似的互联网生活”。目前中国互联网95%的应用和流量都来自于浏览器,在网页泛滥的模式化互联网外,QQ和MSN这两大即时聊天工具,电驴和BT两大P2P下载工具,成为目前中国互联网少有的日常佐菜。实际上,从商业态势看新浪所开创的门户模式也在面临增长乏力,中国网络广告的总量也就相当于两个省级电视台,更多的门户收入都依赖于短信增值等电信支援。专注互联网分析的iresearch创始人杨伟庆对记者坦言:“所有的门户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商业前途问题,但是庞大的公司架构,以及公开上市信息披露的需要,让门户大船并不容易掉头。”实际上,张朝阳的频繁收购让搜狐拥有了庞大的注册用户,丁磊的网易更依赖于网络游戏,而TOM与电信运营商良好的关系让王雷雷的口碑陡增,甚至包括21CN和263这些依靠电子邮箱的准门户都在悄悄改变。反倒是新浪这个被定义为门户概念旗舰的网站在强调新闻门户的长征之路。

  “新浪和类似的传统门户都走进了死胡同。”目前专注于博客商业化的方兴东说,“博客的出现,最大价值就在于博客有潜质挑战传统的门户。”并不是新浪没有注意到博客这个信息技术的新花招,在博客中国的一次研讨会上,陈彤毫不掩饰他对博客流行的狐疑,在他看来,博客与新浪做了多年的BBS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他看不到博客有什么商业模式可以依循。尽管对博客还抱有一丝担心,却并不影响新浪开发的博客程序在做内部测试。实际上,这种对新技术的怀疑与依赖,恰恰成为2005年4月开始的中国互联网智囊们天天争论的问题。

WEB2.0的押宝:我们又回到了老路上


  博客、RSS、维基百科、六度交友、播客,这些WEB2.0定义的典型技术,似乎成为最近全球互联网蠢蠢欲动的技术援军。似乎这些符合WEB2.0的技术模式,都给传统互联网带来致命的打击。尤其是定制阅读新闻的RSS技术,被雅虎、CNN等媒体网站推崇,被很多中国互联网知识派当作技术法宝。但是这些WEB2.0的技术模式却都存在着一些本质的非商业特性,麻省理工的《技术观察》就曾经针对WEB2.0的技术特性进行过分析,“博客、RSS、播客等符合WEB2.0定义的技术,都在强调分众传播的对等信息交互,也就是信息接受者同时也是这些信息的创造者,若干的博客汇集成新的信息输出者。每个人在挤奶的时候还要喝奶,这其中自身的商业循环,绝不可能以浅薄的收费服务或者广告来衡量”。

  全中国700万的Hotmail邮箱注册用户,有将近一半的人每天都在遭交友邀请的轰炸。WEB2.0风潮中流行的交友网络,因为低廉的技术门槛正在中国蜂拥,在与这些SNS推崇者交谈中,“流氓不过周鸿”成为了这些SNS网站对互联网道德底线的把握。所有人都极度推崇被雅虎收购的周鸿,早年周鸿为了推广3721实名网址,可以让3721的插件随着互联网的普及悄悄“强奸”到每一台电脑中。这种不招人待见的互联网推广方式,却被鞠躬尽力的新一波互联网分子奉为营销圣经。

  所有这些试图操置WEB2.0技术的新兴互联网分子们,跟七八年前的王志东和张朝阳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依靠互联网快速致富,依旧是WEB2.0背后不公开的商业思维。实际上,当年试图传播互联网概念的新浪们,今日却成了WEB2.0分子攻坚的头号敌人,而持有WEB2.0技术的互联网革新者在刻意强调自己的WEB2.0身份。但是不论博客中国的方兴东,还是叫嚣RSS通吃的吕欣欣,甚至将传统电子地图界面游戏化的庞小伟,这些已经撸胳膊动手的WEB2.0分子,却都又回到了1999年的状态。找钱,这个上一次互联网泡沫期最普及的金融知识,又一次摆在了中国WEB2.0分子的面前。■

即时通讯的门户汹涌


  5月26日,微软公司全球副总裁罗麦克带着MSN正式进入中国,原本被认为互联网界死水微澜的即时通讯软件,顿时变得汹涌险恶起来。MSN门户进入,这绝对是一个令QQ老板马化腾,还有其他门户网站掌门人都跳起来的坏消息。

  实际上每天早上9点,所有的办公室都会陆续传出“当当”和“QQ”的声音。1500万人,这是QQ统计每天在互联网上用QQ即时聊天的人数,MSN类似的数字也接近700万人,其中有不少人既开QQ也用MSN,如此计算每天至少2000万人在用即时通讯软件。“即使通讯软件在中国互联网自然状态的环境下,过分茂盛地生长着”,这是雅虎首席运营官丹尼尔·罗森格在3月时私下对记者的倾诉。实际上微软主导的MSN,雅虎通和美国在线手上的ICQ,瓜分了全球互联网即时聊天的绝大多数份额,而在国内腾讯QQ的商业成功独具一格,类似软件在2004年蜂拥冒出来,网易的泡泡、拍卖网站淘宝的旺旺、新浪的UC,甚至盛大开发了玩游戏时也可以发信息的圈圈。而MSN正式进入中国所带来的冲击在于,MSN试图以搭载即时通讯软件之上的MSN门户,来洗刷微软在中国互联网界的迟钝。

  “MSN的中国门户不再仅仅是一个聊天软件,新闻、游戏、拍卖,这些传统门户中的频道都可以在MSN上找到。”微软负责MSN项目的罗川解释道,“微软在上海的合资公司美斯恩搭建MSN门户,而国内包括《北京青年报》、淘宝、猫扑社区等等合作伙伴具体负责这些频道的运营”。这种全部使用合作伙伴提供内容的MSN门户,让微软在成本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甚至一些“出枪出炮”的合作者为了捆上微软,还主动支持一些加盟费。一夜之间搭建起来与腾讯QQ竞争态势的门户平台,同时也向新浪这类新闻门户发出了严重的挑战。罗川很强调门户概念,他对记者说:“现在很多中国网站的页面都比较‘重’,我所说的‘重’是指它们的页面都很长,有时候可能要拉十几页、二十几页才能够拉到最底。这让轻巧取胜的MSN产生机会,传统互联网门户的概念,必将在即时通讯软件的覆盖下,走向分化。”

  尽管罗川更热衷将MSN从即时聊天软件行列拎出来,把诸如Hotmail邮箱,MSN SPACE这类博客功能统称为MSN门户。但是依靠合作伙伴打江山的商业模式,与目前传统新浪门户类实际上并无二致,收入仍旧依靠短信分成和网络广告。但是MSN背后的微软,还是让中国互联网界有些担心。而2006年预期发布的长角操作系统,无疑将更侧重互联网应用,以至于不少互联网评论者在自己的博客上,将MSN门户定义为微软为下一轮操作系统铺设互联网路基。

  2004年前三季度,腾讯的盈利就高达到3.28亿元。这让2004年6月香港上市的腾讯手中掌握了大量现金。就算MSN不亮出门户概念,腾讯也不会甘心屈服于目前毫无生气的互联网现状,即时通讯改变传统门户,早已经写入了马化腾对互联网的预谋之中。昔日低价卖给网大的老牌邮件系统软件foxmail,在3月被马化腾再次购买收入囊中。qq.com,在马化腾的三年规划中将整合所有的门户资源,试图将自己打造为新的三大门户网站之一。不过瑞星科技的毛一丁并不看好门户论,在他看来,单纯追求流量的传统门户定义存在问题,“现在腾讯网站的访问量只是一种被动访问量,与新浪类传统网站的主动访问量区别很大。要知道主动访问的用户是每天自然性的打开浏览器看门户,而不是QQ这样依靠即时聊天工具有点‘强迫’性的上马门户”。

  “MSN门户可能在挑战新浪等传统门户以前,先跟腾讯的QQ干上一仗。”搜狐的方军坚持认为QQ会被MSN打个人仰马翻,以至于写了一篇《QQ被MSN打败的十大理由》的博客。在他看来,MSN的开发在微软内部是一个精简的互联网软件策略,而QQ尽管拥有4亿注册用户,长期活跃的用户也超过1.5亿,这相当于中国互联网人口的80%都在使用QQ,但是过分的商业开发和QQ用户群的过于低龄化,难以阻挡大家向MSN的迁移。而在香港上市的腾讯必须依赖于QQ获取收入,微软的MSN则根本没有这种压力。这种不对等的门户心态,也许将彻底左右即时通讯门户替代新浪们的可能。

  不过MSN门户的头上却隐约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剑,在2004年4月,韩国门户网站Daum诉讼微软的MSN即时通讯软件捆绑在操作系统中,要求微软赔偿100亿韩元的损失。而目前微软在欧洲遭受媒体播放器捆绑的垄断诉讼,包括早年间微软与美国政府对IE浏览器的捆绑争执,与今日MSN即时通讯工具的捆绑,都是一个思路。韩国公平贸易委员会将在7月判定Daum对微软的垄断诉讼,尽管从版本上看Windows Messenger与MSN Messenger有些不同,但是却都是一套即时通讯软件的不同版本,韩国人坚持认为微软MSN存在捆绑垄断的嫌疑。尽管目前还没有人在中国提起微软的垄断诉讼,但是试图革新中国互联网门户概念的MSN,无疑在用新的MSN模式获取新浪们的世袭市场。MSN门户的这块伤疤,无疑将是未来互联网新门户战争中的一个要害。■

用标签给博客加一把柴


  Tag,一种以分类标签的形式来归类博客的小玩意儿,瞬间让Blogbus的CEO窦毅获取了商业博客网站竞争中的新砝码。“Tag就是博客界的google,让博客的信息孤岛出现了快递公司”,亚马逊前首席科学家韦思岸就对Tag推崇备至。

  实际上,Tag是Technorati公司的一项标签特征,当各式各样的博客泛滥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归类分解所有的博客信息,很多博客精华就这样被埋没在信息的海洋中,于是给每个博客文章列上标签,这种图书管理员思路的土办法,却成为聚合信息时代的新思路。“使用了Tag的博客不再盲目”,这是Tag标签中国追捧者窦毅对Tag的注释,当某个博客写了一篇上海游记,他只需要根据自己的体会,设置上“上海”、“旅行”等关键词的Tag标签,这些标签会发送回Technorati的全球服务器,当有人在Technorati系统中搜索相关词汇的时候,直接就能找到你的博客网页。

  中国的商业博客网站正在成为WEB2.0热潮中,最具机会与活力的一部分。正在进行第二期融资的方兴东说道:“我们的图片博客将改写数码摄影文化,未来轰动的新闻图片不一定是职业摄影师的结果,图片博客的无处不在将捕捉每一个瞬间。”而老牌博客网站BLOGCN更倾向走收费策略,每个月10元托管费,这对于拥有近90万注册用户的BLOGCN,美国博客界的消费理念很有可能为博客商业化打开局面。在这场博客商业化的分歧上,Tag的技术优势不言自明,但是怀疑主义却正在酝酿,《个人电脑》的专栏作家德沃尔夏克就警告说:“Tag之死,来自垃圾信息的威胁。”在他看来Tag这门社会分类学模式的技术,分明是信息时代的返祖现象,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10年前,依靠手工分类的互联网时代,难道每个博客用户都是乖孩子吗?图书管理员是需要职业规范的,任何依赖自觉的互联网技术,都会遇到恶作剧的报复。■

挟持播客的土豆与5%的残留机会


  40个月前,有一个精瘦的福建男子悄悄从造卫星的休斯公司开了小差,而2005年4月,中国互联网界不声不响地冒出来一个“土豆”。32岁的王微正是“土豆”的创始人,看上去比1997年折腾搜狐的张朝阳安静得多。在还没有几个人搞清楚土豆网到底做什么的时候,播客,王微毫不掩饰的亮出了自己的网络概念。

  在闪客和博客的流行之后,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播客都怀疑是不是写错了字。Podcasting,与博客翻译自blog一样,播客源自Podcasting意译的自助广播。“就像听收音机一样,播客让每个人都有发言的机会,同时每个收听者又可以自主性的选。”这是“红鲱鱼”网站对这项概念的评价,播客与流行已久的网络电台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播客更随意,唠嗑与倾诉欲替代了网络电台中主持人DJ与各色音乐的节奏。实际上即便是网络电台,从播出的方法和模式上跟传统广告没有什么技术性的区别,都是即时性的你说我听,而播客则是自主性,试图在我想听的时候听我想听,或者是你听我说的贫民倾诉。于是所有受众,不再仅仅充当传媒内容的被动接收消费者,转而充当选择者,更是内容的创造者,正如同播客圈内最鼓舞人心的说法:每一个播客都是一个听众,每一个听众也可以是一个播客。

  自从播客的鼻祖安迪·柯里和戴夫·温特等人将RSS与声讯结合起来,播客在美国互联网界悄悄火起来,即便很多人迷信于播客写作,或者醉心于制作网络电台,但是播客的交互传播模式,造就了一群新的声音狂徒。这其中就包括厌烦了在美国放卫星的王微。“我选择做‘土豆’,一来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个人的时代,二来这是一个视觉的时代。”王微自认为找到了符合这个时代特性的新互联网方法,“我们生活在一个社会相对稳定,所有人对于物质主义反思都越来越视而不见了,这恰恰是新一代的个人化互联网的基础。所以我们的土豆从一开始的设计就是‘个人’。大伙儿自己做的节目,大伙儿互相分享和欣赏。”始终强调个人性,恰恰是WEB2.0最具特点的众口一词,但是土豆却说不清楚自己与博客到底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当博客们也开始采用多媒体手段,视频影音博客也在蠢蠢欲动的今天。

  尽管他们对于自己挟持的博客概念信誓旦旦,相比1998年中国互联网第一次商业浪潮刚刚开始的时代,王微和他的“土豆”成员们对于互联网的革命性质并不感冒,但是上一代互联网人神秘兮兮与自信满满的情绪却被他们遗传了下来。而对于“土豆”商业模式的判断,这些并没有亲身第一线经历上一次互联网热潮的人,却都显得老辣与诡秘得多。王微解释道:“互联网无论如何都是最有创造力,最有活力的。‘土豆’更关心这些互联网上影音创造的源头,一个来自每个用户的自来水龙头。”并不是“土豆”没有想好商业模式,王微实际上始终在暗示,播客这种开放的技术并没有什么门槛,只有商业模式和先一部获得播客技术概念的光环才是自己的智力武器。

  “做公司可以很理性,但是互联网的成功却很少是理性的结果”,土豆网的Vega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设想:“让别人用得爽了,欲罢不能了,‘土豆’设定的商业模式也就显现了。等我们播客方式的节目数量增加,完全可以把一些精华卖给电视台或者电台,打造个媒体内容帝国,里面有无数的频道,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找到自己要看的东西,有人自弹自唱,有人教烧菜。我们还可以插播广告。要知道这个年代怀揣明星梦的人太多了,未来的超级女声应该在土豆网上发掘。”

  像“土豆”这样自认为是播客的商业站点并不多,更多的行动主义者试图用声音博客和影像博客的概念,把播客涵盖其中。但是铁杆的播客们却并不同意这样的观点,博客理论派的理查德·盖尔始终强调:“如果说博客是新一代报纸,那么播客就是新一代广播。”但是美国理论往往不能够直接被嫁接到中国现实之中,尤其是WEB2.0所强调的个人化互联网,直接造就了政策性的先天不足。极力倡导RSS概念的吕欣欣拿土豆网打趣道,“土豆网更像一个QQ视频聊天室”。谁都可以上“土豆”播出自己的影音,王微并不避讳土豆网在政策风险上的问题。以至于目前的土豆网如同中央电视台直播国际赛事那样,也人为的将播客们的表演直播改录播。

  当与“土豆”的创业者们谈及播客概念如何成功时,他们更愿意思考新的一轮互联网WEB2.0,到底会有几个公司能够经历新的大浪淘沙,也许只有5%的残留机会。不到5万美元的个人投资,播客的技术概念,再加上土豆网这样的怪异名字,直接让王微成了互联网创业新的流行人物,尽管依旧有不少人在毫不犹豫的否定这样的创业模式,但是在土豆网身上,依稀又看到了8年前抱着纯粹一个互联网概念就拉队伍干革命的架势。尽管今日的互联网已经不再是空白未开垦之地,但是依旧有王微这样坚信WEB2.0存在的机会主义者,试图用自己的行动来检验中国互联网有没有新机会。■

专访许晨晔:MSN这样做涉嫌捆绑垄断


  面对MSN的门户汹涌,腾讯作为中国本土互联网即时通讯类的“土著”,直接面临着来自微软的压力。同时在传统新浪类门户发展走向瓶颈的时候,所有中国互联网企业都试图寻找一种新的门户思路,为此本刊专访了腾讯首席信息官许晨晔。

  三联生活周刊:MSN门户的涌现,显而易见与QQ形成了直接竞争,我们也注意到MSN门户不出一兵一枪的合作模式,你如何看这种变化?

  许晨晔:尽管MSN门户正式宣布很是突然,但早在2004年底,微软就已经在上海开始运作这个项目。腾讯始终在观察MSN的门户思路,找来猫扑、淘宝等本地网站作为合作伙伴,这种没有枪没有炮,别人给微软造的路子,也许可以在短时间内搭建出一个MSN门户的平台,但这些频道的功能实际上都不是MSN门户自己的,这与腾讯目前所倡导的门户商业思路并不一致。你可以在QQ上看到门户的统一性,我们内部的网络Q币可以用来支付QQ门户内的诸多消费,这远远超出了传统意义上的门户思维。虽然腾讯的门户qq.com在2003年底才发布,但经过一年多的运营,在Alexa公布的大陆门户网站排名榜上,qq.com的排名仅次于新浪、搜狐和网易。这也是我们始终认为QQ将成为门户之一的原因。

  三联生活周刊:你认为通过即时通讯软件的手段来走门户的路子,是一种必然趋势吗?

  许晨晔:如果你没有即时通讯软件的庞大用户群在手,也可以做下一个门户,但是腾讯恰恰掌握了一亿余人的忠实用户群,这让互联网生活化的现实变得更近。全球各个国家即时通讯软件都没有像中国互联网这样百家争鸣,QQ所形成的独特网络文化,并不比其他互联网现象暗淡。如果你关注MSN和雅虎在全球推行的未来互联网布局,都会发现即时通讯软件在未来门户中的大梁作用。

  三联生活周刊:有观点认为,全球即时通讯软件抢占了传统电话和寻呼机公司70%的业务量,而腾讯目前收入的最主要来源又是与电信运营商合作,这种平衡关系能持续多久?

  许晨晔:即时通讯占据传统电话生意,这种看法有些片面,尽管目前人们简短的交流都直接在QQ上进行,但是即时通讯软件让人们之间沟通的频率增加了几十倍,很多时候三个月也没必要打一次电话的人,你可能天天跟他在QQ上聊天。这无疑从互联网的角度促进了电信运营商的接入生意。与电信运营商的协作,将始终是中国互联网的商业现实,不论是充当SP运营商,还是针对即将发牌照的3G,即时通讯软件似乎都能与电信技术找到恰当的商业平衡点。■

互联网的“第二叫春”

◎苗炜


  6月初,《财智月刊》的一个编辑问:Google现在的股票已经300美元,比一年前上市时的85美元涨了两倍,公司的总市值已经是800亿,超过时代华纳、迪斯尼,它值那么多钱吗?Google凭借其成功的营销和品牌推广,赢得了许多人的追捧,因此形成了“拜Google教”,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一员。

  有人给我讲解百度和Google竞争态势,告诉我:百度的本土化是非常厉害的,它可以专门针对中文用户做服务升级,而Google是不可能的。我明白百度的价值,它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就成功上市,造就一批富翁;它能帮助我找到从新概念英语第3册和孙燕姿新歌的mp3免费下载。但是,它没有带给我某种幻觉,那种Google幻觉:天下大同、享受技术进步带来的乐趣。

  有人告诉我,现在是互联网的“第二个春天”,因为风险投资商在活动,各类新兴的网站也热闹非常,各类新技术得到越来越多的应用。互联网正变得越来越好玩。就我个人的使用经验而言,我是觉得互联网正变得好玩。George Colony先生,Forrester调研公司的董事长兼CEO,他这样说:你登陆一个网站,您点击所要看的东西,你一页一页的浏览,像一本书一样,你很少与网络有什么交流。未来的互联网将是“可执行的互联网”。

  虽然我并不知道可执行的互联网将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现在上网不那么单向,你不只是可以浏览,还可以发布内容,你可以通过blog和播客结识一堆堆新鲜有意思的人。但怎么通过blog和播客挣钱呢?

  有两个外国人是所谓“播客之父”,其中一人说:“Podcasting是一门艺术,这么多的人把它当作一门行当来谈论,这只会使之更糟。无论你如何看待Podcasting,把Podcasting商业化,不可能挣大钱。”另一个则认为,Podcasting将终结广播这一商业模式,“里面蕴藏着无限的商机,等待着我们去发掘、开拓。”

  让他们去挖掘吧,作为用户,你要做的就是“听”或者自己“播”,就图个好玩。但使用新技术总给我们带来幻觉,以为所谓互联网的“第二春”就是依赖于新技术呢。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我这种误会,他让我看“hao123”网站,说:你看看,这有什么技术吗?没有。要知道中国许多新使用互联网的人根本不会英语,不会输入网址,这些用户需要的是“hao123”来提供更简便的服务,在浏览器上会使用“前进”、“后退”键的就是高端用户了。

  依照这种划分方法,我就算是“高端用户”了,可我刚学着用RSS,难道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怎么从新浪转到网易吗?接着又有人告诉我,那个开发“hao123”的人已经把网站卖了,揣着上千万回家数钱去了。这个传奇未经考证,但的确有人在自己的blog上津津乐道,说自己做了一个网站,卖了,挣了钱;又做了一个网站,卖了,挣了点钱。

  网络的空间很大,传统的门户网站遗漏了很多东西,新用户又涌现,这当然给许多网络从业者带来机会和幻想,他们想的是挣钱。美国有一个网站叫“43things”,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一帮人为了要干某个事而聚合到一起,比如说,你想找几个人一起提高高尔夫水平,打到100杆以内,就可以聚在一起请一个教练。但行内人士想到的是立刻把它汉化了,找几个学生来干活。当年sohu借助yahoo起家,现在美国那边有什么好玩的网站,这边也立刻copy,从行外人的角度看,不知道现在的sohu要干什么,张朝阳的偶像光环也没了,但在业内人士看,sohu有大量的现金,想抓住什么机会就还能抓住。

  那些鼓吹新技术的人,一半是想让一个好东西得到普及,但另一半目的大概是钱,找个下家把手里的网站给卖了或者弄一笔投资进来。当年张朝阳鼓吹网络,告诉我:我们是处在宇宙大爆炸的最初三秒。如今7年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处在宇宙大爆炸的第几秒。但相信自己活在某个与以往不一样的时代总是让人喜滋滋的,所以我很高兴现在能用上“Web2.0”,并且迎来中国互联网的“第二个春天”,哪怕是只有一些人在“叫春”。■


把宝押给技术或草根

记者◎鲁伊


  2001年大年初六,吕欣欣怀揣1000块钱,兴冲冲地从西安跑到北京,投奔“未来最有希望最有前途的互联网产业”。他完全不知道,那时,中国的互联网正痛苦地经历着第一轮寒潮:纳斯达克崩盘,新浪、搜狐大规模裁员,一批批网站纷纷倒掉,很少有人看得到未来的盈利前景。

  但这些和吕欣欣个人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1978年出生的他,大学上了一年就跑了出来,在西安帮人攒机器,赚了点小钱,很快又糊里糊涂地花光,还欠了一屁股债,还了很久才在家人帮助下还清。这时候,他只是一个想要“走异乡,逃异地,寻找别样人群”的年轻人,而北京,是那时所有做互联网梦的人心目中的圣地。

  4年之后,吕欣欣依然在北京。这不是一个传统的传奇故事,所以,他也没有变成一个大人物。现在,他不过就像最常见的中关村小老板一样,在北航附近租了间十几平方米的办公室,招四五个人,自己创业做网站。不过,与当年的了无头绪相比,在北京IT行业里摸爬滚打这许久的吕欣欣相信自己这一次找到了正确的方向:RSS技术及其扩展应用。

开赌RSS


  持这种看法的并不只有吕欣欣。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RSS已经成为IT圈里被谈论得最多的一个词。从2004年开始,关于互联网即将迎来第二个春天的说法开始在美国的IT圈中流传。博客、Google、RSS、网摘的欣欣向荣使人们仿佛看到了1995年曾经出现过的互联网热潮。而且,随着网络泡沫时代的学生们长大,他们开始掌握更多的资源,而吸取当年的教训又令他们除了有想法之外,还明白必须把这些技术变成可以赚钱的生意,才可能行得通。《计算机世界》的王翌说,“大家都在赌,赌一个信息获取方式转变的大趋势,而RSS就是现在最被看好的热门。”一种意见认为,正如几年前的“门户”一样,RSS将彻底改变人们以往获取信息的方式,从而引领互联网的第二个春天。

  那么,什么是RSS呢?无论是“真正简单聚合”(Really Simple Syndication)还是“丰富站点摘要”(Rich Site Summary),对于圈外人来说,都显得晦涩难懂。其实,它是一种可以被添加到网站上的计算机代码,通过对应的RSS阅读器软件,你就能够看到提供RSS信息源的网站每天最新的文章标题和摘要。如果你对某一条新闻感兴趣,便可以通过点击链接的方式仔细阅读。

  这不是一种新技术,最早可以追溯到网景横行天下的时代。博客的出现和流行让这种曾被称为“推”(Push)得不成功的老树发了新芽。你是否有过每天一一打开十几个人的博客浏览,结果发现一半的人没更新,白跑一趟的经历?如果一个人所在的博客网站支持RSS订阅服务,而你又有RSS阅读器,你就可以将这个人的RSS订阅地址——通常是一个橙黄色带有“XML”字样的小标签,点开了会出现一大段莫名其妙的源代码——导入到自己的RSS阅读器中。这样,你的阅读器就会自动替你搜索这个地址上的最新更新,并及时告知你。

  近来,一些主流媒体也开始在自己的网站上增加RSS订阅服务,《时代》、《新闻周刊》、《纽约时报》、《华尔街时报》、《卫报》都加入了这个队伍,中国的新华网、新浪、《计算机世界》等网站也紧紧跟上。“看天下”、“周博通”、“新浪点点通”这些本地化RSS阅读器的推出令使用RSS的人不再局限于专业人士的小圈子。事实上,在习惯了从周博通上一次点击就能转到新闻正文的“直指人心,明心见性”之后,你立刻就会厌弃门户网站上经过几层二级页面、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新闻浏览方式。

  如今,围绕着热门的RSS技术,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有规模的产业链。吕欣欣瞄准的这一环,位于信息源和阅读器之间。他的网站叫做FeedSky,原型是美国的FeedBurner,一个今年4月份刚刚拿到700万美元风险投资的美国网站。FeedBurner有个外号叫“RSS管家婆”。就像一个负责任的管家一样,它能够把来自各个信息源的信息再加以整合。

  “比如说,我可能在Flickr上放照片,在土豆网上放视频,在Blogbus上写博客,还在其他一些网站上放一些东西。这些网站或许全都提供RSS信息定制服务,但就算是再关心我的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这些网站都订阅一遍。更何况,如果我不满意一家服务商提供的服务,把我的博客搬家了,那些原来订阅我的信息的人可能就因此失去了联系。有了FeedBurner或我们在做的FeedSky这样的东西,只要稍微设置一下,你就可以只订阅一个地址便看到我放在各个地方的所有信息,即使那些信息的地址变动了也不会影响你的阅读,”吕欣欣说。

  吕欣欣并不讳言自己对FeedBurner的模仿,有人跟吕欣欣开玩笑,说将来FeedBurner可以直接收购他的FeedSky做中文版,自称互联网大草根的吕欣欣回答,“为什么不是我们做大了收购FeedBurner?”

伪草根王建硕与他的草根互联网


  如果你曾经连续写过999天英文博客,在微软干过调式程序的活,现在又是全球第一大电子商务网站旗下网站的中国负责人,你会高唱草根——而不是精英——才能决定中国互联网的未来吗?

  王建硕会。

  最近一个月,上海的王建硕来了两趟北京,除了拜会“IT圈中大牛”,还为了宣传他的网站“客齐集”(Kijiji)。听上去怪怪的网站名称源自非洲斯瓦西里语,意思为“村庄”。如果你对这个今年3月份才正式推出的网站还不太熟悉的话,提起它大名鼎鼎的东家——eBay——想必不会再感到陌生。“客齐集”是一个免费分类信息网站,大致相当于《手递手》或《精品购物指南》分类广告的网络版。

  王建硕曾经写过一篇博客“互联网背后的真实的人的声音”。他说,十年之前,网络与真实世界的脱节是让人最感到兴奋的东西,十年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的公司,尤其是新的公司后面,开始有了一个代言人,一个真实的声音。Robert Scoble的出现,让微软不再冰冷和遥远,Google里方方面面的人也开始写Google Blog……”显然,王建硕并不介意做“客齐集”背后的那个真实的声音。

  这种做法,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善于做秀的张朝阳。不过,王建硕的秀与张朝阳的秀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张朝阳会时不时地扔出“清华”、“斯坦福”、“尼葛洛庞蒂”、“纳斯达克”这些关键词,而王建硕推崇的,却是像“hao123”这样被许多专业人士斥为土得掉渣、毫无技术含量的草根网站。在他看来,“什么是互联网的高端用户?会使用IE浏览器中的后退键的网民,就算是高端用户。我们必须要考虑到中国网民的实际情况。”

  “如果有人问我是要一个生意还是要一个网站,我一定会选择前者而非后者,”坐在香格里拉饭店的大堂里,听一脸书生气的王建硕说生意经,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事。他举的例子是2003年底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携程网。这个网站70%的房间预订业务来自电话而非互联网,在美国这是不可想象的,但在中国却极为成功。在王建硕看来,中国互联网的第二个春天,最根本的应该是这种面向人、面向普通用户的转变,而技术,只是实现这种转变的一种工具。就像RSS最重要的意义,不在于它是多么新多么酷的一种技术,而是它能帮助并不懂得技术的普通网民最有效率地获取信息。■


中国的互联网现状究竟相当于美国的哪一年?

◎王建硕


  我问自己这个问题很久了。朋友告诉我,我们“与世界同步”,或者顶多有半年的时差。而我却隐隐约约感到,在中国,好似正上演着美国互联网的1995~1998年的历史,我所看到越来越多的现象指向这个结论。其实,这种对应一类话题提出的本身就很不严密,如此复杂的一个问题,如此不均衡的分布,如此多不同的声音和状态,作出统一的结论不可能,所以没有必要和大家讨论出一个结论。但是一些细节还是可以注意到的。

  概念同步,应用紧跟,商业模式 迅速复制,但是用户呢?

  大家讲互联网是一个中国和美国保持同步的机会。因为信息的快速传播,我们有了一种同步的假象:美国大会,小会,blog,媒体上的概念,当天就可以在中国被关注。硅谷新兴的应用,要不了一个月,我们就有了复制的本土版本。成功的商业模式,也出不了半年,就被迅速复制到中国……最近的blog,SNS,audioblog,podcast等等的火热,就是又一次的翻版。

  看似一切具备,只欠东风。

  而这最最重要的东风呢?恰恰是中美互联网的差距,又恰恰是等也等不来的,着急也着急不来的。这东风就是用户。

互联网用户数量


  2005年的CNNIC报告,中国平均每周使用互联网至少1小时的网民有9400万,占总人口的10%以下。美国的互联网用户,经过了15年发展,总算稳定在了70%左右。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导致的上网用户的绝对数量还算不错。这数量对门户以及流量驱动的网站的贡献或许和美国一致,门户网站和美国的同步崛起是个例子。但是更多新兴的网络应用,互联网相对总人口比例就更重要了。比如,社会性软件,如果周围的朋友都不上网,一个人加了朋友,又有什么用处呢?IT圈子里这个比例高很多,所以看一看blog的兴起,大家谈论的话题最热的,还是blog本身。刘勇所说的例子说,在blog和SNS里的用户,关注的都是Yahoo推出这样360的IT消息,而利物浦捧得冠军杯这样的体育新闻却寻不到踪迹。我们的应用使用人群的狭小,关注范围的单一就可见一斑了。

新增用户


  我的朋友开发了网站,问我意见。我说现在的用户基数太小,不足以形成规模。他们告诉我,“我们等,等到中国用户达到3个亿的时候,我的网站也就成功了。”我却说:千万不要等,在过去的6个月里,中国互联网民新增了700万。这迅速增长,新用户超越老用户的时段,恰恰是中国互联网稍纵即逝的黄金时代,是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的确立自己霸主地位最重要的时期。这一点,很像美国1995年到1998年的互联网历史。

  举例:1996年,网景占据浏览器市场份额90%以上,微软的IE策略就是,我根本不去抢占Netscape已经占据的稳固地盘,从不去想如何让老的网景用户转为IE,而去主攻美国每年新增的互联网用户。新增的用户怎么上网?先注册AOL的接入服务。IE出来不久,就成功地作为AOL的默认浏览器进入千家万户。这样,无论Netscape在已有用户的口碑如何好,不到3年,IE已经远远在市场占有率上把网景抛到了后面。

  在中国,这样的神话也在上演。PCHOME.NET的李钟伟知道这个诀窍。从2000年开始他和电信合作,在上海安装ADSL,安装人员都要当着新用户的面访问一下PCHOME,以表明网络连接通畅。出不了两年,PCHOME已经成为上海第一大IT网站。这抓住新用户的策略,在美国用过了,而在中国,依然适用。在中国,这一招或许还能再用3年。你说,中国现在像不像美国的1995到1998年?

第一次上网的记忆,你还有吗?


  还记不记得第一次上网的样子?还记不记得你到知道后退按钮需要多长时间?右键打开新窗口这高深的技巧是你上网几个月后经高人指点才学会的?Google是什么时候听说的?最终搞清楚服务器是什么概念,服务器如何把本地的文件系统转化为URL的地址,又花了几年?做过个人主页吗?是在第一年就会的吗?这些,就是我们的本,也是每年新增的上千万互联网用户的现实。

是笑话,更是现实


  新用户的涌入导致互联网的设计要考虑到新用户,才能有真正大的发展空间。有些事情讲起来像是笑话,更是现实。

  MSN Messenger的易用性研究报告中的十大问题的第一名,从我进微软到离开,六年了,一直没有改观:就是用户找不到如何安装MSN Messenger。用户好不容易看到了下载的大按钮,按了以后,弹出一个对话框:打开还是保存?保存了以后,超过1/3的用户就再也找不到MSN Messenger了。他们惊讶地问:下载了呀,为什么不能用呢?别笑。还有更搞笑的。

  1995年Jakob Neilson做的互联网用户调查,美国在1994年时候,只有10%的用户会拖动浏览器右边的滚动条,而绝大多数,90%的用户,打开一个网站,只看浏览第一屏看到的内容,就以为看到了全部,而不会向下滚动。这1994年美国互联网的现实,从宏观上来说,和当今中国的互联网现实很接近。在中国,在我们现在所处的2005年,这个比例不见得比1995年的美国高太多(没有数据支持,我隐约觉得)。

“第三个放到哪里去呢?”


  《中国计算机报》的任续烨小姐给我讲了两个真实的故事:一个企业老总认真地向网站设计人员讲述,他希望看到的网页正面是什么样子的,反面是什么样子的。另一个老总听说要给他们公司分配三个邮箱很是疑惑:我只有两个办公室,一间放一个邮箱,第三个放到哪里去呢?

  这是笑话,但绝对代表了中国的互联网现实。对于上网超过两年的网民,这是笑话;对于每年新增的上千万网民,这是他们学到的第一堂课;但对于90%的非网民,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那两个问题很可笑。对于这个现状,hao123这样的网站懂得,反而是老网民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简单的网址会如此流行?为什么高科技,新创意的网站流量老是少得可怜,而最简单,没有技术含量的网站来个每天百万访问稀松平常?就因为用户的需求在低端而不是美国现在流行的概念。

  我要问,中国的互联网,我们到底是为美国人设计的互联网,做给美国投资者看的互联网,还是在中国,做给中国人用的互联网?

输入?你是让我敲键盘吗?


  有人告诉我,中国会输短消息的人远远大于会用键盘的人。我没有核实数据,但觉得很有可能。3.6亿的手机用户远大于与9400万的互联网用户,基数就大得多。手机上ABC在一个按键上,而电脑键盘上A为什么和B隔那么远?光在键盘上找到一个字母已经不易,就不要说敲出一个单词;更不要说,中国年纪稍微大些会用拼音的也不是全部。中国的互联网是鼠标用户远远大于键盘用户。hao123和百度点一个链接弹出一个新窗口就是方便了中国网民,门户网站定义的密密麻麻的中文链接加上长达10屏的滚动,就是中国门户网站的标准。这是拿到美国行不通的标准。

  我习惯了盲打,写字反而不习惯了,我认为我很正常,而真正的互联网用户会觉得我很不正常。这正应了一句话:做IT的,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更要命的是,我们周围都不是正常的人,我们以为世界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脑子里的想法,设计出来的东西,都是给不正常的人用的……这是很危险的。很多非IT出身,甚至对电脑一窍不通的商人,反而能把软件做得很成功。这不是技术的力量,而是对用户和市场了解的力量。

这个世界很奇妙


  我已经决定,在今后几周,挪到网吧里办公了。只有网吧,才是互联网真正的终端。我是要做互联网人,我要亲眼看到中国的互联网长得是什么样子。■


引自:http://www.lifeweek.com.cn/2005-06-23/0000412187.shtml

辩证法与放屁(外一篇)

  上课时,我放了一个屁——很普通的屁。既不很臭,当然也绝对不香。
  可怕的是,教授正在讲辩证法。
  “请你自己对这个屁作一下判断,”教授说,“它好还是不好?”
  我只得说:“不好。”
  “错了,”教授说,“任何事物都有矛盾组成,有它不好的一面,肯定有它好的一面。”
  “那么说它好也不对了?”我问。
  “当然。”教授说。
  “它既好又不好。”
  “错了。你只看到矛盾双方对立斗争的一面,没有看到他们统一的一面。”
  我只好认真看待这个严肃的问题,仔细想了想说:“这个屁既好又不好,但不好的一面是主要的,处于主导地位。”
  “错了。你是用静止的观点看问题。矛盾的双方会相互转换,今天处于主导地位一面,明天一定处于次要地位。”
  “你是说明天全人类会为了我的这个屁欢呼雀跃吗?”
  “不尽如此,但不能否认这种发展趋势”
  我愣了好大一会儿,只得硬着头皮说:“我的屁既好又不好,既不好又好。今天可能不好,明天一定会好。今天可能很好,明天也许会不好。”
  教授听得直摇头,说:“这是彻底的怀疑论,不是辩证法的观点。”
  就这样,仅仅因为放了一个屁,我就成了一个怀疑论者。
  教授接着讲课:“辩证法的威力不仅在于能够轻而易举地驳斥任何观点,而且他能够轻易地为任何观点找到理论根据。”
  “可是我的屁就没有任何根据。”我抗议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其实很简单,它是你肚子里矛盾双方对立统一的必然结果。”
  我哑口无言。
  教授说:“下面我们不谈屁,谈一个更复杂的问题:一个西瓜,一粒芝麻,无论你怎样选择,都有理论基础。”
  我赶紧说:“我要捡起西瓜,丢了芝麻。”
  “很好。”教授说,“你抓住了主要矛盾,也就是说,你抓住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那我就捡起芝麻,丢掉西瓜。”
  “先有量变,才能达到质变。你解决问题的顺序十分正确。”
  “我既要西瓜,又要芝麻。”
  “即抓住主要矛盾,又不放过次要矛盾。你是用全面的眼光看问题。”
  “我既要砸烂西瓜,又要踩碎芝麻。”
  “很好,你是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新事物就是对旧事物的否定。一切旧的事物必然灭亡。旧事物的灭亡是新事物产生的前提。”
  “我既要吃掉西瓜,又要砸烂西瓜。既要捡起芝麻,又要踩碎芝麻。可是,只有一个西瓜,一粒芝麻,怎么办?”
  “你这才算对辩证法入了门,重要的是:矛盾的双方不仅对立,而且有它统一的一面。你吃掉西瓜当然有它合理的一面,但你要砸烂西瓜,也并非不合理。只有将二者统一,才能进入更高层次的斗争。”
  我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可是,你并没有解决我的问题。”
  教授笑着说:“辩证法不解决任何问题,它的用途在于首先把人变成傻瓜——如果还有人不是傻瓜的话。”
  “你是说‘首先’?”我问。
  “是对,然后再从傻瓜飞跃到学者。”教授开始整理讲义,“关于辩证法为什么不解决问题,如何把人变成傻瓜,以及怎样实现从傻瓜到学者的飞跃,这是下一节课的内容。”
  教授一蹦一跳,走出教室。

 第二堂课:

  教授说:“下面我们讲一下辩证法的用途。我们要举一个更加复杂的例子:如何看待中国传统文化?”
  我说:“那一定要用辩证的观点。”
  “对。我们有许多大牌的辩证法学者,他们会充分利用辩证法的三大规律,理论联系实际,旁征博引,纵横捭阖。下笔万言,紧绕主体。最后给你得出一个结论: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你佩服不佩服?”
  “是啊。辩证法不是很有用吗?”
  “以前我也这样认为。直到我见到一只丧家的野狗——它改变了我的看法。”
  “野狗?”我莫名其妙。
  “是的。我家屋后有个垃圾堆,有一天来了一只丧家的野狗。它对其他东西看也不看,‘喀哧’一口,咬住一块骨头。”
  “这毫不奇怪,所有的狗都会这样。”我说。
  “不错。问题是对于狗来说,这块骨头就是‘精华’,垃圾堆里除了骨头以外,还有砖头,铁块,破水桶等等糟粕,他为什么只要骨头这个精华呢?他怎么知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难道它已经充分理解了大牌学者们的论述了吗?”
  “好像不会。”
  “肯定不会,所以说大牌学者们通过精确的论述,得到的精妙结论,其实是连一只丧家的野狗早就知道的东西。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们喝彩,对他们崇拜呢?”
  “是啊,为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辩证法已经成功地把你变成了一个傻瓜。”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以后一定要问:你说的没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谁都知道。问题是什么是精华,什么是糟粕。”
  “对,看他怎么说。”
  “你难不倒他,他又会充分利用辩证法的三大规律,理论联系实际,旁征博引,纵横捭阖。下笔万言,紧绕主体。最后给你得出一个结论: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高明不高明?“
  “是有道理。”
  “可是我认为:这不仅是无聊,无用的问题,已经近于无赖了。”
  “这怎么说?”
  “难道世界上有人会‘具体问题,抽象分析’吗?那只丧家的野狗,来到垃圾堆前,难道会象亚里斯多德一样,先把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搞清其内涵和外延,再通过归纳演绎,最后确定它是吃砖头还是吃骨头吗?这可能吗?”
  “不可能。那样的话,他连吃砖头都有可能。”
  “对,孺子可教。没有人会‘具体问题,抽象分析’,‘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句话,等于没说。不过辩证法学者倒是喜欢用抽象的方法,分析具体问题。因为辩证法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所以如果你看到一只吃砖头的狗,千万不能小视,它可能是一个著名学者。”
  教授又收拾好讲义,说:“辩证法的根本在于使用‘全面的,发展的,联系的’观点看问题。象所有的谎言一样,这话听起来很显真理。下一节课讲辩证法的渊源,以及它和形而上学的关系。”

 第三堂课

  “迄今为止,人类用三种方法研究这个世界。”教授毫不客气,单刀直入,“第一种是‘屠夫式’,大部分科学家都是这种方式。他们把世界割裂成极小的部分进行分析研究。研究生物的并不研究全部生物,有的只研究动物;研究动物的也不研究全部动物,有的只研究哺乳动物;研究哺乳动物的,有的只研究猴子;研究猴子的有的只研究猴子的尾巴。他们眼中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是极其片面的观点。”
  “不是辩证法的观点。”我说。
  “对,”教授接着说,“不仅如此,他们还尽量割裂研究对象与其他事物的联系,在尽量不受干扰的情况下,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科学家花费大量金钱建造实验室,而不在大街上做实验,主要原因就在于此。现在有些实验还要搞到太空里去做,连空气引力都要隔绝,可见,为了割裂事物之间的关系,这些科学家是不择手段的。”
  我说:“与辩证法的观点相反。”
  “有说对了,但仍然不止于此,他们还不管一只猴子过去怎样,将来如何,只管拿来一刀宰掉,看看它肚子里都是什么东西。他们用的是彻底的静止观点。”
  “非常野蛮,而且十分笨拙。”我说。
  “所以我把它叫做‘屠夫式’。但这是我们一切科学知识的基础和来源。没有这些人,也就没有任何科学。他们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他们的人格,才智和他们使用的方法,都应该得到尊重。”
  “有谁不尊重他们吗?”
  “有很多,你可能就是一个。”
  “此话怎讲?”
  “他们用的是孤立,静止,片面的方法,这种方法有一个名称,你们中学老师教过你们吗?”
  “叫形而上学,可那是个贬义词呀?”
  “是的,就叫形而上学,这就是过去全部的科学家,现在大部分科学家使用的方法。”
  “那为什么它是一个贬义词呢?”
  “因为它和辩证法不相容,而且针锋相对。有些人不仅自以为是正确的,而且断定其他人都是错的。奇怪的是,辩证法整天讲什么对立统一,形而上学来和辩证法对立,他却不肯同一,而是对形而上学采取一棍子打死的态度。”
  “我明白了。”
  “使用第二种方法的也是科学家,我称之为‘强盗式’,这种科学家更重要。
  他们什么也不干,坐等形而上学的科学家研究出比较确切的成果,在此基础上综合升华。千千万万的科学家研究了万万千千的动物,植物,微生物以后,达尔文拿来一综合,就提出了进化论。“
  “这活倒很轻松。”
  “一点也不轻松,而且需要更高的聪明才智和更加宽阔的视野。爱因斯坦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位。他的视野非常开阔,甚至研究过辩证法。但是他说辩证法对他的研究没有任何帮助。”
  “辩证法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研究世界的第三种方法就是辩证法的方法,我称之为‘上帝式’的方法。
  也就是我们下一节课的内容。“

 最后一课

  “我被开除了,”教授说,“今天上最后一课。请先提问。”
  我说:“有的同学说,你的观点有点偏激。”
  “他说对了,我不仅偏激,而且有错误。上一节课我就故意设置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但是你们并没有给我提出来。现在我不得不把最重要的东西教给你们:没有谁是全部正确的,最多只是正确了一部分。如果世界是那只大象,我们就是那一群摸象的瞎子。我们想知道大象的样子,但是我们谁也不可能把这只大象摸完。我所有的瞎子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如果你的一生只能摸完大象的尾巴,你一定要认真去摸。如果你确信自己完全了解了这支尾巴,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观点。
  不要听见别人说大象像柱子或者象扇子就轻易改变自己的观点。偏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听风就是雨,毫无自己的主见。如果你坚持的错了,没什么大不了,一定有更聪明的瞎子给你指出错误。科学就是这样在成千上万的错误中提取一个真理的学问。但是如果你对了,却没有坚持,世界就失去了一次前进的机会。
  “另外你要随时记住:无论你是对是错,你只是了解大象的一小部分。要听听别的瞎子怎么说。不能轻信,也不能不信。你别无选择,只有使用你的理性,它也许有许多不足,但却是你唯一可以信赖的东西。一个人的理性十分有限,许多人的理性却威力巨大。如果你不知道许多人的理性在那里,那么我告诉你——那就是科学。科学也有不足,以后一定要被突破。不过那需要许许多多比爱因斯坦更聪明的人,肯定不是你我。
  “理性,批判和宽容,就是我所说的最重要的东西。”
  这次我没有提问,也没有其他人提问。
  “言归正传,继续谈辩证法。”教授只好自己接着说,“辩证法也是个瞎子,但是他不摸象。”
  “他不想了解大象吗?”我问。
  “他当然想了解大象,但是他认为摸象没有用,或者说作用不大。他认为大象在到处乱跑,还在不断地从小变大,而且与他周围的森林,地球,甚至太阳系,银河系有无限多的联系,用‘孤立,静止,片面’的形而上学观点徒劳无功,只有使用‘全面,发展,联系’的辩证法观点,才能搞清大象的样子。”
  “可是他连象都不摸,怎么全面,发展,联系呢?”
  “我不知道,鬼也不知道,只有上帝知道。所以我把它称为‘上帝式’的方法。辩证法最初在中国流行,伏羲八卦,阴阳五行,孔子的”过犹不及“,老子的”反者道之动“,《易经》”一阴一阳谓之道“,《黄帝内经》”内外调和,邪不能侵“统统都是辩证法。西方只有亚里斯多德提出过辩证法的雏形,既不全面,也不具体。恩格斯说他阐述了辩证法的基本原理,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这无关紧要,现代意义上的辩证法是从黑格尔开始的,这一点恩格斯和我,以及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你只说恩格斯,怎么不提马克思?”
  “马克思和辩证法关系不大。”
  “辩证唯物主义不是不是马克思主义的灵魂吗?”
  “我不同意这个观点,马克思早期写过一篇《神圣家族》,痛批黑格尔的”泛逻辑论“,泛逻辑论就包括辩证法。以后也没见他怎样说过辩证法。直到他最晚的哲学著作《资本论第二版跋》中,他才玩笑的说自己卖弄了辩证法。但是辩证法是什么,马克思终其一生,也没有回答过。”
  “那么辩证法怎样进入马克思主义的呢?”
  “完全是恩格斯的原因,从《反杜林论》到恩格斯致死不愿发表的《自然辩证法》,辩证法才成为马克思主义的所谓灵魂。这一点我和顾准的看法一样,马克思是不会同意‘辩证唯物主义’这个说法的。这完全是后人的需要。不过《反杜林论》是经过马克思同意的,这一点倒是事实。”
  “辩证法有哪些内容?”
  “首先是三大规律:第一,质量互变规律,来自黑格尔《逻辑学》第一部”存在论“。第二,矛盾统一规律,来自《逻辑学》第二部”本质论“。第三,否定之否定规律,来自《逻辑学》第三部”理念论“。这都是表面的东西,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神秘外形“。它的根本在于用全面,发展,联系的观点看问题。它的实质是隐藏其后的两大主义:第一,真理一元论。反对真理的多元论和相对主义。这早已成为历史的垃圾。第二,真理不可分,局部事务的真理都是整体世界的一部分,孤立的研究发现不了这些真理。只有在森林中找树木,不能从树木开始研究森林。这不仅极其荒唐,而且毫不现实。”
  “为什么不现实?”
  “有个西方不败教授说得很好:事实充分证明,孤立的,静止的、片面地来研究事物的方法,在人类现有的认识情况下才是最好的方法论,才可能了解事物的本质。因为事物之间的联系千丝万缕,如果把所有的关联都考虑进去,就等于什么也干不成,就象我们老祖宗一样,只能抱着个”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这个思维懒怠症混日子。等到对事物的各种性状及规律有了较为详细的把握,再把它放到系统中进行非常谨慎的观察和研究。而中国人的传统思维是总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一开始便从总体上提出本质的观点。这种带有原始思维特征的传统正与辩证法不谋而合,或者说辩证法只是中国古代思想方法的一种现代表述,中国人从来不缺少这种思维方式,需要补课的正是孤立的,静止的、片面地来研究事物的笨功夫。”
  “辩证法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你们中学教科书上是怎么讲的?”
  “好像是对客观世界,人类社会以及思维规律的全面正确的总结。”
  “这种说法极其荒唐,而且全然不顾任何事实。是彻底的误人子弟。第一,别说黑格尔活着的时候,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人类对客观世界仅仅了解一点,很小的一点。对人类社会只了解半点。对思维规律了解得半点也不到。一只大象我们只是了解了尾巴上的几个关节,腿上的几根毛,加上耳朵上一块皮而已,谈得上什么全面总结,正确总结?纯粹是说梦话。
  “第二,你们可以看一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469页第十二行到第十四行:”黑格尔的著作中有一个广博的辩证法纲要,虽然它是从一个完全错误的出发点发展起来的。“恩格斯在不止二十个地方说过,这个错误的出发点就是唯心主义。谁都知道,恩格斯所谓的辩证法原版照抄的来自黑格尔的《逻辑学》,如他自己所说,只不过”打碎了黑格尔唯心主义的外壳,“取了他”辩证法的合理内核“。你相信吗?人类从许许多多正确的出发点出发,都要走上弯路。而一个叫黑格尔的帝国教授,却可以从一个错误的出发点出发,”全面地,正确地“总结出客观世界,人类社会以及思维的全部正确规律。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绝不相信。就是再把我绑到新教徒的火刑柱上,把我烧死以前烤上两个小时,我仍然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我小声说。
  “可是相信的人相当多。自从打碎了基督教的枷锁,辩证法是科学发展道路上的最大障碍。他把现代科学斥责为不入流的形而上学,机械论。使科学在一些地方停滞不前。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前苏联科学院的一个院长,就因为要搞农作物的杂交改良而丢了脑袋。”
  “那为什么?”
  “因为杂交改良依据的是孟德尔-摩尔根理论,与辩证法格格不入。”
  “你很熟悉前苏联吗?”
  “我最熟悉的是中国,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可是打别人头上的苍蝇更轻松。”
  我问:“对于辩证法的进攻,科学是怎么反击的呢?”
  “西方哲学用实证主义,逻辑经验主义进行了反击。现代科学却默不做声。
  它只是不断地发展,生产出更多的粮食,钢铁,机器,以及人类除精神需要的一切。
  当这一切成为不可逆转的潮流的时候,辩证法才忽然发现,虽然它在骂别人,丢人的却是他自己。”
  “辩证法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吗?”
  “有人说辩证法是一个早产的怪胎,虽然在人类认识的现阶段并不适用,但他整体的观点确实十分诱人。现代科学的整体论,有机论已经初具雏形。不过这不是对辩证法的回归,而是在科学自身的发展中,若隐若现地概括出的一些原则。真理一元论毕竟是难以接受的。科学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发展的可能性,哪怕最微小的希望,也会有人付出百倍的努力。1984年,一大群名气很大的科学大师在美国成立了圣菲研究所(Santa Fe Institute),他们包括众多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是许多科学领域的顶尖人物,出钱的大老板也是赫赫有名——金融杀手索罗斯。它们的目标就是研究”一元化理论“的可能性。当然,他们谁也不会相信什么辩证法,那就不要研究“一元化”了。它们是用现代科学的方法探讨控制复杂的适应系统(CAS)的一般性原理。虽然我不相信他们会取得任何结果,但这是人类科学史上最大胆的尝试之一。我预祝他们成功——尽管那样会打破我的一切观念。”


教授与学生的精彩大辩论


  “信耶稣不合科学。”一个哲学教授上课时说。
  他顿了一顿,叫了一个新生站起来,说:“某某同学,你是基督徒吗?”
  “老师,我是。”
  “那么你一定信上帝了?”
  “当然。”
  “那上帝是不是善的?”
  “当然。上帝是善的。”
  “是不是上帝是全能的?他无所不能,对吗?”
  “对。”
  “你呢?你是善是恶?”
  “圣经说我有罪。”
  教授撇撇嘴笑:“哈,圣经。”顿了一顿,说:“如果班上有同学病了,你有能力医治他,你会医治他吗?起码试一试?”
  “会。”
  “那么你便是善的了……”
  “我不敢这么说。”
  “怎么不敢?你见别人有难,便去帮助……我们大部分人都会这样,只有上帝不帮忙。”
  一片沉默。
  “上帝不帮忙。对吗?我的弟弟是基督徒,他患了癌症,恳求耶稣医治,可是他死了。上帝是善的吗?你怎么解释?”
  没有回答。
  老教授同情他了,说:“你无法解释。对吧?”
  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喝一口水,让学生有机会喘一口气。这是欲擒先纵之计策。
  “我们再重新来讨论。上帝是善的吗?”
  “呃……是。”
  “魔鬼是善是恶?”
  “是恶。”
  “那怎么有魔鬼呢?”学生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是……上帝造的。”
  “对,魔鬼是上帝造的。对吗?”
  老教授用瘦骨嶙峋的手梳梳稀薄的头发,对傻笑着的全体同学说:“各位同学,相信这学期的哲学课很有兴趣。”
  回过头来,又对站着的那同学说:“世界可有恶的存在?”
  “有。”
  “世界充满了恶。对吧?是不是世上所有一切,都是上帝造的?”
  “是。”
  “那么恶是谁造的?”
  没有回答。
  “世界有不道德的事吗?有仇恨、丑陋等等一切的恶吗?”
  该学生显得坐立不安,勉强回答:“有。”
  “这些恶是怎么来的?”
  没有答案。
  忽然老教授提高声调说:“你说,是谁造的?你说啊!谁造的?”
  他把脸凑到该学生面前,用轻而稳定的声音说:“上帝造了这一切的恶,对吧?”
  没有回答。
  该学生尝试也直视教授,但终于垂下了眼皮。
  老教授忽然转过身来,在班前踱来踱去,活像一只老黑豹。同学们都进入被催眠状态。
  这时老教授又开腔了:“上帝造这一切的恶,而这些恶又不止息的存在,请问:上帝怎可能是善的?”
  教授不断挥舞着他张开的双手,说:“世界上充满了仇恨、暴力、痛苦、死亡、困难、丑恶,这一切都是这位良善的上帝造的?对吧?”
  没有回答。
  “世上岂不是充满了灾难?”
  停了一下,他又把脸凑到该新生面前,低声说:“上帝是不是善的?”
  没有答话。
  “你信耶稣基督吗?”他再问。
  该学生用颤抖的声音说:“老师,我信。”
  老教授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根据科学,我们对周围事物的观察和了解,是用五官。请问这位同学,你见过耶稣没有?”
  “没有。老师,我没见过。”
  “那么,你听过他的声音吗?”
  “我没有听过他的声音。”
  “你摸过耶稣没有?可有尝过他?嗅过他?你有没有用五官来感觉过上帝?”
  没有回答。
  “请回答我的问题。”
  “老师,我想没有。”
  “你想没有吗?还是实在没有?”
  “我没有用五官来接触过上帝。”
  “可是你仍信上帝?”
  “呃……是……”
  老教授阴阴地笑了:“那真需要信心啊!科学上强调的,是求证,实验,和示范等方法,根据这些方法,你的上帝是不存在的。对不对?你以为怎样?你的上帝在哪里?”
  学生答不上来。
  “请坐下。”
  该同学坐下,心中有说不出的沮丧。
  这时,另一个同学举起手来,问:“老师,我可以发言吗?”
  老教授笑说:“当然可以。”
  学生说:“老师,世界上有没有热?”
  教授答:“当然有。”
  “那么,也有冷吗?”
  “也有冷。”
  “老师,您错了。冷是不存在的。”
  老教授的脸僵住了。教室里的空气顿时凝结。
  这位大胆的同学说:“热是一种能,可以量度。我们有很热、加热、超热、大热、白热、稍热、不热,却没有冷──当然,气温可以下降至零下四百五十八度,即一点热也没有,但这就到了极限,不能再降温下去。冷不是一种能量。如果是,我们就可以不断降温,直降到超出零下四百五十八度以下。可是我们不能。“冷”只是用来形容无热状态的字眼。我们无法量“冷”度,我们是用温度计。冷不是一种与热对立的存在的能,而是一种无热状态。”
  课室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
  “老师,”该学生竟又问:“世上有没有黑暗?”
  “简直是胡混。如果没有黑暗,怎可能有黑夜?你想问什么……?”
  “老师,您说世上有黑暗吗?”
  “对……”
  “老师,那么你又错啦!黑暗是不存在的,它只是无光状态。光可分微光、亮光、强光、闪光,黑暗本身是不存在的,它只是用来描述无光状态的字眼。如果有黑暗,你就可以增加黑暗,或者给我一瓶黑暗。老师,你能否给我一瓶黑暗?”
  教授见这小子大言不惭,滔滔不绝,不觉笑了。这学期倒真有趣。
  “这位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学生说:“老师,我是说,你哲学的大前提,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结论也错了。”
  “错了……?好大的胆子!”老教授生气了。
  “老师,请听我解释。”全体同学窃窃私语。
  “解释……噫……解释……”教授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待情绪渐渐平伏后,即使个手势,叫同学们安静。让该同学发言。学生说:“老师,您刚才所说的,是二元论哩。就是说,有生,就必有死。有一个好的神,也有一个恶的神。你讨论上帝时,所采用的,是一个受限制的观点。你把上帝看作一件物质般来量度,但是科学连一个“思维”,也解释不了。科学用电力,又用磁力,可是却看不见电,看不见磁力,当然,对两者也不透彻了解。把死看作和生命对立,是对死的无知。死不是可以**存在的。死亡不是生命的反面,而是失去了生命。”
  说着,他从邻坐同学的桌子内,取出一份小报来,说:“这是我们国内最下流的一份小报,是不是有不道德这回事呢?”
  “当然有不道德……”
  “老师,你又错了。不道德其实是缺德。是否有所谓‘不公平’呢?没有,‘不公平’只是失去了公平。是否有所谓‘恶’呢?”学生顿了一顿,又继续说:“恶岂不是失去善的状态吗?”
  老教授气得脸色通红,不能说话。
  该学生又说:“老师,就是因为我们可以为善,也可以为不善,所以才有选择的自由呢。”
  教授不屑一顾:“作为一个教授,我看重的是事实。上帝是无法观察的。”
  “老师,你信进化论吗?”
  “当然信。”
  “那么你可曾亲眼观察过进化的过程?”
  教授瞪瞪该位同学。
  “老师,既然没有人观察过进化过程,同时也不能证实所有动物都还在进化之中,那么你们教进化论,不等于在宣传你们的主观信念吗?”
  “你说完了没有?”老教授已不耐烦了。
  “老师,你信上帝的道德律吗?”
  “我只信科学。”
  “呀,科学!”学生说。“老师,你说的不错,科学要求观察,不然就不信。但你知道这大前提本身就错误吗?”
  “科学也会错吗?”
  同学们全体哗然。
  待大家安静下来后,该同学说:“老师,请恕我举一个例子。我们班上谁看过老师的脑子?”
  同学们个个大笑起来。
  该同学又说:“我们谁听过老师的脑子,谁摸过、尝过,或闻过老师的脑子?”
  没人有这种经验。
  学生说:“那么我们能否说老师没脑子?”
  全班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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